第178章 主线i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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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数学竞赛那天从沧南一中回来，祝如愿和安卿鱼之间的气氛就彻底变了。
阅文无数的前桌这几天天天暗中观察两人，时不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。
她越看越笃定，这俩人绝对有事，不像是吵架，反倒是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，人声鼎沸，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和打饭窗口的吆喝声搅在一起。
一个餐盘落在她隔壁的桌面上。
“小愿，可以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？”
祝如愿还在低头扒饭，等她抬头，身边就坐了一个自然落座的安卿鱼。
......凡事你都这么主动，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祝如愿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筷子尖在餐盘里戳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哈哈，什么事啊，小·鱼？”
几乎是咬牙切齿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报复感。
坐在对面的前桌瞬间瞳孔一亮，激动得直接挺直了身子，差点没忍住拍桌惊呼。
哇哦。
之前还是互相叫全名，现在都开始叫昵称了。
这哪是吵架闹别扭了？
分明是悄悄双向奔赴了！
作为一个资深的磕学家，前桌主打一个懂事识趣，当场火速扒完餐盘里剩下的饭菜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糊着找借口跑路：“我突然想起我和别人约了要去小卖铺抢面包，先走了哈。”
她说得飞快，人已经端着餐盘窜出去两步，刻意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。
......可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去小卖铺的路啊。
祝如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满脸无语，无奈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安卿鱼。
“你看，你把我的干饭搭子吓跑了。”
“是单单被我吓跑的吗？”安卿鱼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慢悠悠开口，“我现在可以是你的新干饭搭子。”
祝如愿被他这副坦荡直白的样子逗得失笑，挑眉：“你是来这吃饭的吗？看你的眼神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吃了我呢。”
她本是随口一句调侃，没想到安卿鱼微微颔首，语气认真，不像是玩笑样子：“嗯......那也没有这么夸张，我想要你的一根头发，可以吗？”
祝如愿被气笑了：“我是不是该夸你人还怪有礼貌的，没有不问自取。”
她夹起一口米饭，默默咀嚼着。
该如何制止安卿鱼的探知欲呢？
要不要回头去找吴湘南要一个可以消除记忆的方法，把他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探究和疑点全都清空。
她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，浅显又好懂。
再加上安卿鱼本就心思敏锐、擅长洞察人心，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全部想法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，我要是忘掉这件事就好了？”
啧，真是可怕。
祝如愿就是因为这样，才讨厌和聪明人对话。
她偏过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嗤了一声，反问：“有用吗？你肯定在某些地方给自己留下了暗示，我不会做无用功。”
安卿鱼这种人，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......她已经错过消除记忆的最佳时间了。
他在实验室留了暗示纸条，只要能让他重新追溯回来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安卿鱼闻言淡淡一笑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......
“诶，你们看到了吗？有个穿着我们校服的盲人进校门了。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，眼睛上绑着黑带，手里还攥着一根导盲杖呢！显眼包一个。”
“奇怪啊，咱们二中又不是特殊学校，盲人怎么会来这儿上课？”
细碎的疑惑交谈此起彼伏，课间十分钟，教室里的八卦传得比风还快。
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磨合适应，祝如愿彻底融入班级，现在已经是第二个新学期了。
她跟班上的同学都混熟了，前后桌会互相带早餐，课间会挤在一起聊八卦，放学偶尔还会约着去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坐一会儿。
她觉得自己已经像个正常的现代高中生了。
听着耳边的议论声，祝如愿的动作骤然一顿，眼底漫上一层明显的怔忡。
安卿鱼捕捉到她的失神，问：“你认识？”
祝如愿没有回答，只是蹙起眉。
当初自己从林七夜的梦境世界彻底消失前，对方就已经恢复了近十米的无障碍视物能力。
如果他能来学校上课，那一定是视力恢复了，怎么还会被认为是盲人，握着导盲杖呢？
于是，祝如愿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前桌转过来，手里递给她刚发下来的开学考卷子：“哦，班主任刚刚来，说放学后找你俩去讨论竞赛决赛领奖的事。恭喜你啊，现在你也成为了二中的风云人物，拥有在校长办公桌上蹦迪的资格了。”
祝如愿哭笑不得：“......这真的算什么荣誉资格吗？”
“不算，”前桌耸了耸肩，回答得理直气壮，“但就是爽。”
祝如愿一时语塞，默默无言。
说得很有道理，她无法反驳。
傍晚放学，暮色低垂，整座沧南渐渐沉入温柔的夜色里。
就在人流最密集、街道最喧闹的时刻，老城区边缘的巷道里，骤然炸响少年愤怒的低吼，一声不甘至极的“我不服”冲破夜幕。
下一瞬，一道滚烫璀璨的炽热光柱拔地而起，笔直穿刺厚重云层，直冲九霄。
灼热的光芒铺天盖地洒落，瞬间将整片老城区映照得亮如白昼，醒目得无以复加。
几乎半个沧南市的路人都驻足抬头，满目震惊。
“好亮！谁放了个闪光弹吗？”
“老城区哪有这么高的建筑，不是有火灾发生就行……”
“遇事不决，先拍照留念发个朋友圈吧。”
街头行人纷纷停步，举着手机不断拍摄，屏幕光影此起彼伏，一条条动态飞速刷屏朋友圈，所有人都在热议这突如其来的异象。
祝如愿与安卿鱼方才因竞赛的事被老师留堂，此时才并肩走出二中校门。
两人脚步同时一顿，目光遥遥落向老城方向那道横贯天地的炽热光柱。
晚风裹挟着微弱却熟悉的气息遥遥 吹来，祝如愿心底骤然一沉。
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力量，霸道又炽热的神威中间，还夹杂着林七夜的气息。
不会错，七夜在那里！
无数思绪在心底翻涌的刹那，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一直安静随行的安卿鱼，身形猛地僵住，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他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眉眼剧烈蹙起，脸色瞬间褪尽血色，神色痛苦。
相似的场景狠狠地冲击着安卿鱼被【梦境耳语】强行修正、篡改过的记忆。
霎那间，满地的尸体残骸、模糊的人影、无名的执念，新年第一天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蛮横地涌入脑海，疯狂生长、不断填充，撕扯着他的神经，带来近乎炸裂的剧痛。
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祝如愿见状，立刻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，关切道，“头很疼吗？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安卿鱼此刻几乎站不稳，额间冷汗层层叠叠渗出，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。
大脑像是被生生劈开两半，一边是被篡改的虚假安稳记忆，一边是疯狂复苏的真实过往，两种认知剧烈冲撞、彼此厮杀，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可偏偏，越是疼痛，越是清醒，那些被剥夺、被抹去的片段，正一点点破土而出。
几分钟的挣扎过后，安卿鱼缓缓松开按住头颅的手，微微抬眼。
方才的痛苦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。
随即，他低低笑了出声，笑声轻缓，却藏着一丝压抑的偏执与疯狂。
安卿鱼侧头看向身侧有些无措的的祝如愿，目光牢牢锁住她，轻声道：“我好像……离你更近一点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祝如愿蹙眉，对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，她不喜欢，顺势放开了搀扶的手，“既然你没事了，可以自己回家吧？”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依旧牢牢粘在她脸上，半点不肯挪开。
两人出了校门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。
回到住宅，吴湘南果然不在。
看来今晚的任务行动，应该是在老城区。
祝如愿有预感，她很快就可以和林七夜见面了。
……
当晚，林七夜终于敲开了诸神精神病院的大门，并打开了第一扇病房的门。
他抱着一点点的侥幸，想要在这里找到消失的祝如愿，再看见一次那张熟悉的脸。
可他一无所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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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文无数的前桌这几天天天暗中观察两人，时不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。
她越看越笃定，这俩人绝对有事，不像是吵架，反倒是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，人声鼎沸，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和打饭窗口的吆喝声搅在一起。
一个餐盘落在她隔壁的桌面上。
“小愿，可以占用一点你的时间吗？”
祝如愿还在低头扒饭，等她抬头，身边就坐了一个自然落座的安卿鱼。
......凡事你都这么主动，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祝如愿把嘴里的饭咽下去，筷子尖在餐盘里戳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“哈哈，什么事啊，小·鱼？”
几乎是咬牙切齿，带着几分刻意的报复感。
坐在对面的前桌瞬间瞳孔一亮，激动得直接挺直了身子，差点没忍住拍桌惊呼。
哇哦。
之前还是互相叫全名，现在都开始叫昵称了。
这哪是吵架闹别扭了？
分明是悄悄双向奔赴了！
作为一个资深的磕学家，前桌主打一个懂事识趣，当场火速扒完餐盘里剩下的饭菜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糊着找借口跑路：“我突然想起我和别人约了要去小卖铺抢面包，先走了哈。”
她说得飞快，人已经端着餐盘窜出去两步，刻意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。
......可那个方向根本不是去小卖铺的路啊。
祝如愿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满脸无语，无奈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安卿鱼。
“你看，你把我的干饭搭子吓跑了。”
“是单单被我吓跑的吗？”安卿鱼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慢悠悠开口，“我现在可以是你的新干饭搭子。”
祝如愿被他这副坦荡直白的样子逗得失笑，挑眉：“你是来这吃饭的吗？看你的眼神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想吃了我呢。”
她本是随口一句调侃，没想到安卿鱼微微颔首，语气认真，不像是玩笑样子：“嗯......那也没有这么夸张，我想要你的一根头发，可以吗？”
祝如愿被气笑了：“我是不是该夸你人还怪有礼貌的，没有不问自取。”
她夹起一口米饭，默默咀嚼着。
该如何制止安卿鱼的探知欲呢？
要不要回头去找吴湘南要一个可以消除记忆的方法，把他脑子里这些奇奇怪怪的探究和疑点全都清空。
她的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，浅显又好懂。
再加上安卿鱼本就心思敏锐、擅长洞察人心，瞬间就看穿了她的全部想法。
“你是不是在想，我要是忘掉这件事就好了？”
啧，真是可怕。
祝如愿就是因为这样，才讨厌和聪明人对话。
她偏过头，对上他的目光，嗤了一声，反问：“有用吗？你肯定在某些地方给自己留下了暗示，我不会做无用功。”
安卿鱼这种人，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......她已经错过消除记忆的最佳时间了。
他在实验室留了暗示纸条，只要能让他重新追溯回来，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安卿鱼闻言淡淡一笑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......
“诶，你们看到了吗？有个穿着我们校服的盲人进校门了。”
“看到了看到了，眼睛上绑着黑带，手里还攥着一根导盲杖呢！显眼包一个。”
“奇怪啊，咱们二中又不是特殊学校，盲人怎么会来这儿上课？”
细碎的疑惑交谈此起彼伏，课间十分钟，教室里的八卦传得比风还快。
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磨合适应，祝如愿彻底融入班级，现在已经是第二个新学期了。
她跟班上的同学都混熟了，前后桌会互相带早餐，课间会挤在一起聊八卦，放学偶尔还会约着去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坐一会儿。
她觉得自己已经像个正常的现代高中生了。
听着耳边的议论声，祝如愿的动作骤然一顿，眼底漫上一层明显的怔忡。
安卿鱼捕捉到她的失神，问：“你认识？”
祝如愿没有回答，只是蹙起眉。
当初自己从林七夜的梦境世界彻底消失前，对方就已经恢复了近十米的无障碍视物能力。
如果他能来学校上课，那一定是视力恢复了，怎么还会被认为是盲人，握着导盲杖呢？
于是，祝如愿摇了摇头：“不认识。”
前桌转过来，手里递给她刚发下来的开学考卷子：“哦，班主任刚刚来，说放学后找你俩去讨论竞赛决赛领奖的事。恭喜你啊，现在你也成为了二中的风云人物，拥有在校长办公桌上蹦迪的资格了。”
祝如愿哭笑不得：“......这真的算什么荣誉资格吗？”
“不算，”前桌耸了耸肩，回答得理直气壮，“但就是爽。”
祝如愿一时语塞，默默无言。
说得很有道理，她无法反驳。
傍晚放学，暮色低垂，整座沧南渐渐沉入温柔的夜色里。
就在人流最密集、街道最喧闹的时刻，老城区边缘的巷道里，骤然炸响少年愤怒的低吼，一声不甘至极的“我不服”冲破夜幕。
下一瞬，一道滚烫璀璨的炽热光柱拔地而起，笔直穿刺厚重云层，直冲九霄。
灼热的光芒铺天盖地洒落，瞬间将整片老城区映照得亮如白昼，醒目得无以复加。
几乎半个沧南市的路人都驻足抬头，满目震惊。
“好亮！谁放了个闪光弹吗？”
“老城区哪有这么高的建筑，不是有火灾发生就行……”
“遇事不决，先拍照留念发个朋友圈吧。”
街头行人纷纷停步，举着手机不断拍摄，屏幕光影此起彼伏，一条条动态飞速刷屏朋友圈，所有人都在热议这突如其来的异象。
祝如愿与安卿鱼方才因竞赛的事被老师留堂，此时才并肩走出二中校门。
两人脚步同时一顿，目光遥遥落向老城方向那道横贯天地的炽热光柱。
晚风裹挟着微弱却熟悉的气息遥遥 吹来，祝如愿心底骤然一沉。
那是一种很玄妙的力量，霸道又炽热的神威中间，还夹杂着林七夜的气息。
不会错，七夜在那里！
无数思绪在心底翻涌的刹那，身侧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一直安静随行的安卿鱼，身形猛地僵住，整个人蜷缩起来。
他抬手死死按住太阳穴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眉眼剧烈蹙起，脸色瞬间褪尽血色，神色痛苦。
相似的场景狠狠地冲击着安卿鱼被【梦境耳语】强行修正、篡改过的记忆。
霎那间，满地的尸体残骸、模糊的人影、无名的执念，新年第一天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蛮横地涌入脑海，疯狂生长、不断填充，撕扯着他的神经，带来近乎炸裂的剧痛。
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祝如愿见状，立刻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他摇晃的身体，关切道，“头很疼吗？我送你去医院！”
安卿鱼此刻几乎站不稳，额间冷汗层层叠叠渗出，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。
大脑像是被生生劈开两半，一边是被篡改的虚假安稳记忆，一边是疯狂复苏的真实过往，两种认知剧烈冲撞、彼此厮杀，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可偏偏，越是疼痛，越是清醒，那些被剥夺、被抹去的片段，正一点点破土而出。
几分钟的挣扎过后，安卿鱼缓缓松开按住头颅的手，微微抬眼。
方才的痛苦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澄澈清明。
随即，他低低笑了出声，笑声轻缓，却藏着一丝压抑的偏执与疯狂。
安卿鱼侧头看向身侧有些无措的的祝如愿，目光牢牢锁住她，轻声道：“我好像……离你更近一点了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祝如愿蹙眉，对方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，她不喜欢，顺势放开了搀扶的手，“既然你没事了，可以自己回家吧？”
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依旧牢牢粘在她脸上，半点不肯挪开。
两人出了校门就是两个不同的方向。
回到住宅，吴湘南果然不在。
看来今晚的任务行动，应该是在老城区。
祝如愿有预感，她很快就可以和林七夜见面了。
……
当晚，林七夜终于敲开了诸神精神病院的大门，并打开了第一扇病房的门。
他抱着一点点的侥幸，想要在这里找到消失的祝如愿，再看见一次那张熟悉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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