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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8章 世家寄生皇室三百年?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曲阜孔氏族老孔牧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,扭过身,抬起穿着云锦皂靴的脚,一脚踹在陈迪满是血泥的腮帮子上!

    “陈迪!你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!”孔牧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:“你在海宁拿上千个汉人娃娃骨灰熬洗恩汤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看热闹?在泉州军器监外头埋十二万斤火药炸朱雄英,你海宁陈家出了足足三万两雪花银!”

    “现在落在泥腿子手里,你想把脏水全泼老夫一个人身上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
    陈迪被踹得在血水里滚了半圈,这老小子半点脾气没发,顺势连滚带爬扑到朱允熥马靴前,拿脑门死命撞击汉白玉台阶:

    “吴王殿下明鉴!给泉州运火药的船是孔家出的,引线也是孔牧亲手挑的死士去点的!”

    “老夫知道孔家把掏空了三百年的华夏家底藏在哪儿!就在这五凤楼底下的前朝地宫里!只要殿下留老夫一条狗命,老夫这就给殿下带路去起赃!”

    一旁穿着宽大交趾龙袍的国王陈日煃,见陈迪抢先卖主求荣,吓得裤裆一热,骚臭的尿水顺着龙袍下摆淌了一地。

    这位平日里在交趾土人面前自称天子的藩王,手脚并用地爬过来,一头撞开陈迪,抢着抱住朱允熥的马镫哭喊:

    “天王饶命!小王全家都是被逼的啊!”

    “小王一家子就是孔家养在明面上的看门狗!地宫的钥匙在小王裤腰带上挂着,小王这就去给天王开门,只求天王赏小王一碗冷饭吃!”

    孔牧气得浑身哆嗦,眼珠子往外凸:“闭嘴!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畜生,敢开地宫,圣门饶不了你们!”

    “圣门?”

    朱允熥弯下腰,抓起尚方宝剑的剑鞘,拍了拍孔牧满是老年斑的脸颊:“孔老先生,到了阎王殿,记得跟你们孔家老祖宗念叨念叨,是你亲手把孤领进门抄家的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站直身子,剑尖往五凤楼正殿一指:“带路!”

    陈日煃连滚带爬冲进五凤楼大殿,扑到纯金龙椅后头,哆哆嗦嗦摸出三把紫铜钥匙,插进底座的三个兽口机关里,拼命往左拧了三圈。

    轰隆隆——!

    龙椅前方的八块金砖向两侧滑开,露出一道三丈宽、往下延伸的汉白玉石阶。

    一股混杂着陈年墨香、铁锈味与血腥气的阴风,顺着地道口往上直冒。

    工部主事王老六举着火把第一个冲下石阶,朱允熥、沐春带着几百名神机营亲卫紧随其后,将孔牧和陈迪推搡着押入地底。

    走完一百零八级台阶,走在最前头的王老六双腿一软,手里的火把差点扔出去。

    地底立着一座足有十几个校场大小的巨大石城!

    石城左侧,整整齐齐码放着上千座一人高的金山银山,每一块金砖上都烙着【大唐天宝官银】、【大宋大观库金】的字样,总数不下两千万两!

    金砖旁边的一排排紫檀木书架上,堆满了用黄绸包裹的孤本典籍。

    沐春上前一步,随手抽出一卷无封皮的竹简与麻纸底稿,借着火光扫了一眼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:“殿下!这是唐末五代的《括地志》原稿!”

    “上面写着岭南交趾沃野千里、一年三熟,有前唐修筑的五丈青石官道直通镇南关!”

    “旁边这份是曲阜孔氏在宋初重修的改本,他们用朱笔把沃野千里全涂黑了,改成了‘瘴疠绝地、饮水即亡、汉人入者十死无生’!”

    沐春拿着书稿的手指头把麻纸捏出几个窟窿:“这帮畜生!他们把现成的富庶粮仓藏起来自己享福,改了天底下的地理书,骗了咱们中原历朝历代足足五百年!”

    “侯爷……看、看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工部主事王老六指着地宫右侧的铸造区,嗓子眼发干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    地宫右侧的几百座炭火铜炉旁,跪着三千多名衣衫褴褛、满头白发的匠人。

    这些匠人每个人脚踝上都钉着碗口粗的生铁脚镣,铁链另一头浇筑在石柱里。

    看到穿大明鸳鸯战袄的将士走进来,三千多名老少匠人同时抬起头,拼命张大嘴巴冲着朱允熥比划,喉咙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、啊啊”的漏风嘶鸣!

    三千多张嘴里空荡荡的,舌头早就被人齐根割断了!

    一名断了三根手指的老匠人爬到石柱边,拿流血的指头沾着地上的炭灰,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写下两行汉字:

    【靖康二年,汴梁天工匠户三千家,被孔氏骗入海船押至此地,世代割舌打铁,已历二百六十载!】

    轰——!!

    这两行炭灰大字落入眼底,跟进地宫的几百名神机营悍将眼眶通红,几名凤阳老兵当场咬破了嘴唇,血水顺着下巴往下淌!

    “靖康二年……北宋亡国那年啊!”

    王老六扑通跪在老匠人面前,摸着对方脚踝上磨出白骨的铁镣,哭得撕心裂肺:

    “二百六十年啊!咱们华夏最顶尖的鲁班传人、天工巧匠,全让这帮满口仁义的圣门世家骗到这阴沟里,割了舌头当牲口使唤了十几代人!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咱们大明造不出前朝的溜金斗拱,怪不得咱们中原的百炼精钢法门失传了!根子全让这帮读书人给刨断了啊!”

    “畜生!老子劈了你!”

    沐春压不住心头邪火,拔出腰刀就要往孔牧脖子上剁。

    “慢着!”

    朱允熥抬手架住沐春的刀背。

    十五岁的少年亲王看着地上那三千名抱头痛哭的无舌匠人,面无表情,眼底那团黑火烧得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“一刀砍了他,太便宜这老狗了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转过身盯着面无人色的孔牧和陈迪:

    “来人!拿烧红的烙铁,把孔牧和陈迪的舌头给孤烫熟了,再拿铁钩子穿了琵琶骨,塞进铁笼子里吊在五凤楼顶上晒太阳!”

    “把这三千名大宋匠人后裔的铁镣全砸开,好生安置!”

    朱允熥大步走到那两千万两金砖前,拔出尚方宝剑,一剑劈在紫檀木书架上:“王老六!阮二狗!”

    守在地宫入口的王老六和交趾新任里长阮二狗赶紧跪地:“小人在!”

    “孤命你们带着工部匠人和城外那三十万交趾顺民,从现在起,搭脚手架拆楼!”

    “把这座升龙城五凤楼上的纯金瓦片、屋檐下的九百九十九颗夜明珠、地上的汉白玉条石,外加那八千根金丝楠木大柱,有一个算一个,全给孤拆下来打上编号!”

    “连同这地宫里的两千万两金银、所有孤本原稿,装满三千辆大车,一分一毫都不准留在交趾,全给孤拉回北平,给咱们皇爷爷和大哥修太庙!”

    “遵旨——!!”

    王老六抹了一把眼泪,抓起大铁锤冲出地宫,带着三十万干劲冲天的交趾土人,热火朝天地拆起了这座屹立数百年的神宫。

    一名神机营千户从地宫最深处的密室里抱出一口紫金铁匣,快步呈到朱允熥面前:“启禀殿下!在孔牧的卧房暗格里搜出江南三十六家与南洋的往来总账!”

    朱允熥撬开铁匣,抽出里头那本用金线装订的丝绸账册,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旁边的沐春凑过来扫了一眼,倒抽一口凉气:“太湖李氏、沈氏的另一半家主,三天前带着五千名江南巧匠、八百万两黄金,往西逃进暹罗和缅甸的世家秘营去了?”

    “往后看。”

    朱允熥的手指顺着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的【圣门牧天下谱】。

    沐春低头读完上面的字迹,眼珠子差点瞪裂:

    “大唐陇西李氏旁支,入赘交趾丁朝为外戚;两宋太原王氏、琅琊王氏,改换南蛮姓氏,世代与暹罗、缅甸王室联姻,掌两国太师、国丈之位……”

    “暹罗和缅甸的国王,身上流的也是中原世家的血?”

    “世家这是把自己藏进了皇室的肚子里!”

    朱允熥合上账册,手指把丝绸封面捏得嘎吱作响:“西平侯,汉末魏晋那时候,世家还蠢到自己跳出来当皇帝,结果成了全天下泥腿子的活靶子。”

    “唐末五代之后,这帮读书人学精了!”

    “他们不坐龙椅,改把闺女嫁给皇帝,把庶子过继给藩王,再拿笔杆子改了族谱和史书!”

    “不管是交趾、暹罗、缅甸的王室,还是前宋的赵家官家,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以为自己是天子!”

    “其实从太后、皇后到满朝宰相,全是世家换了层皮塞进去的钉子!皇室变成了世家挡在前面挨骂、替他们收税刮地皮的背锅白手套,那些皇帝到死都不知道,自己一家子早被世家借壳上市、当成提线木偶耍了三百年!”

    这番话炸在耳边,听得沐春浑身冷汗直冒,手脚发凉!

    皇室自诩天下之主,实则早成了世家统治天下却不用背黑锅的工具!

    要不是太孙殿下弄出新式火器,要不是陛下和吴王殿下直接掀桌子,再过一百年,大明朱家怕是也要被江南这帮世家通过联姻和科举,悄悄换掉骨头里头的血!

    “绝不能让太湖李家和沈家在暹罗、缅甸扎下根!”

    朱允熥一把将账册揣进怀里,转身大步走出地宫,来到烈日当空的五凤楼广场上。

    广场上,三十万交趾土人正扛着拆下来的金砖和楠木柱子,一个个怀里揣着新发的田契,干得满头大汗,嘴里高呼着大明天王万岁。

    朱允熥翻身跨上黑鬃战马,从怀里掏出平南大将军印,冲着沐春一扬:“西平侯沐春听令!”

    沐春啪地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

    “孤命你率三万云南兵留守此地,即日起,废除交趾国号,改设【大明交趾布政使司】!将所有世家、贵族田产尽数丈量,按户分给这三十万交趾顺民,编户齐民,永入大明版图!”

    “那殿下您呢?”沐春抬头急问。

    朱允熥调转马头,尚方宝剑直指西边的暹罗与缅甸方向,冲着广场上那三十万刚尝到分地甜头的交趾青壮放声咆哮:

    “交趾的弟兄们!升龙城里的老爷被你们砍光了,可西边的暹罗国和缅甸国里,还藏着太湖李家、沈家的几万个大肥羊,还有两国王室霸占的千万顷膏腴水田!”

    “孤现在要带两百门大炮去轰平暹罗和缅甸!凡是愿意跟孤西征推炮的,打下暹罗王城,每人再加分二十亩上好水田,抢到的耕牛金银归自己!”

    “有谁敢跟孤去发财——?”

    刚当上里长的阮二狗一把扔掉手里的纯金瓦片,举起豁口柴刀蹦起来狂吼:

    “小人去!那帮老爷哪是人啊,那全是长着两条腿的二十亩水田和耕牛!弟兄们,跟吴王老爷去西边砍暹罗老爷的脑壳换地啊!”

    “算我一个!给我留一门大炮扛!”

    “杀进暹罗!活捉李家老狗!”

    二十万交趾青壮当场扔下木料,抄起扁担、柴刀,争先恐后地涌向神机营的炮车队,十几个人抢着扛起一门千斤重的后膛重炮,抬脚就往西边的官道狂奔!

    朱允熥一夹马腹,十万神机营铁骑混着二十万不要命的带路辅兵,汇成一道黑色钢铁洪流,朝着西南两国的边境碾压过去!

    十日后,暹罗与缅甸边境联防要塞,金象关。

    十万头披甲战象与四十万两国联军刚刚列开阵势,城头上穿着暹罗国师袍服的太湖李氏家主李忠,正举着酒杯给两国国王打气。

    呜——!!

    东面群山尽头,山崩地裂的脚步声席卷而来!

    二十万光着黑膀子的交趾辅兵,扛着两百门乌黑锃亮的【洪武式后膛重炮】,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重炮推上了金象关对面的高坡!

    “放——!!”

    朱允熥立于阵前,尚方宝剑重重劈下!

    轰!轰!轰!轰!

    两百门后膛重炮同时喷出三丈长的赤红火舌,苦味酸高爆榴弹混着白磷燃烧弹,劈头盖脸砸进十万象兵大阵!

    金象关十丈高的包铜城楼,在第一轮齐射中当场炸成漫天碎渣!

    李忠手里的金杯还没碰到嘴唇,整个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,重重砸在城下的烂泥里。

    没等他爬起来,阮二狗已经带着三千名红了眼的交趾辅兵冲过火海,一扁担敲碎了他的膝盖骨,反手将这位太湖李氏家主死死按在血泊中:

    “吴王殿下!太湖李家和沈家的活口全在这儿了,半个都没跑掉!”

    短短半个月,暹罗、缅甸两国王城接连被重炮轰平,逃亡南疆的江南三十六家残党被连根拔起,西南三国尽数化作大明疆土!

    暹罗王宫废墟之上,朱允熥按剑而立,正准备下令押解所有世家主犯班师回朝。

    被阮二狗打断了双腿的太湖李氏家主李忠,趴在血泥里,冲着朱允熥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狂笑:“朱允熥!你以为抓了我们,拆了升龙城,你们老朱家就赢了吗?”

    李忠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死死盯着朱允熥手里的尚方宝剑嘶吼:

    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对手到底是谁!”

    “你们老朱家不过是困在瓷瓶里的几只爬虫,永远跳不出这只瓶子!你们真以为这片中原和大明就是天地的中心?坐井观天的蠢货!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圣门主子早就跳出这只瓷瓶了!我在十八层地狱底下等着看,看你们朱家血脉被杀得鸡犬不留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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